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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的冬季,我在上海。病房、门诊、实验室、宿舍、食堂,我用脚步将它们连在一起。病房里我们对付的是肿瘤,实验室里我还是要对付肿瘤。不同的是,在病房里,我们“杀”肿瘤,而在实验室,我想至少现在是在“伺候”……
长的太多了,就可以把多出来的冻起来,1ml的冻存管里留下的可以说都是未来的种子。戴上防护手套,打开液氮罐,眼前瞬间翻腾起白色的雾气,接近零下两百度的液体只要一滴瞬间就能让你的皮肤变的刷白。在这里,癌细胞继续它们的冬眠。
昨天下午,在跑了几个地方之后,总算搞到了申请的药品,拿着那支安剖,心里想着那些癌细胞,“看我不整死你!”不过前些日子,复苏的那株细胞就剩下一个活的,养了好久一个瓶子里也就剩下那个细胞起家而来的一个单克隆几百个细胞,让人伤透了脑筋。
晚上给细胞传代,看着长得不错的癌细胞,心里想:今天让你好好活,过几天……
呵呵!
做实验的地方是个部级的重点实验室,实验室是个全新的领域,手里拿的不是手术刀、血管钳和持针器,而加样器、移液管和培养瓶。
是啊,Nature,Science,Cell,Lancet,Cancer……国人在这上面发一篇文章似乎就能和“飞黄腾达”挂上钩,我们每年的那些论文数量也和我们养活的那些细胞一样迅猛增长。但是无用的细胞,比如癌细胞,疯狂的增长又有什么用呢?
今天养活癌细胞,就是为了明天消灭癌细胞。呵呵!
病房里,我继续劝说病人参加临床研究,没有吃新药的风险,需要的是他们的同意,好在能说服绝大多数的病人。几个月前的参与率并不高,这几个月接手之后,基本上没有漏的。
毛泽东说过,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就让我们做一天和尚就认认真真的撞一天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