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图留言提醒我要更新了,我想是到了写些什么的时候了。
2月份的排班到今天结束,今天是我这个月最后一天在门诊上班,其实早就准备写东西的,不过这两天太忙了,我们的一位同事上吐下泻,在家里躺了两天,于是3个人的工作2个人做,一下子工作量增加50%。尤其是昨天,人都快崩溃了。
一个多月的门诊做下来,我想是应该做一个小结了。和病房不同,门诊可以说是个大杂烩,什么情况都可以出现。1000多的病例,从“成分”上说,有老八路、“国军”老兵,有志在学医的高三学生,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青年,有“点药”的,说什么类似“不要最好,就要最贵”之类的话的,有嫌15.6元的挂号+磁卡+病例本贵的,有几个没有什么器质性疾病硬是认为自己有重病的,也有患了重病没有钱看的……
在门诊,一个平均5分钟看一个病人的门诊,总觉得有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自己的头顶,“随访”成了我必然的医嘱。
在门诊,一个常常会看到看到这样或者那样“疼痛”的病人的门诊,面对一个个晚期恶性肿瘤的病人,时不时的需要开出一张张“红处方”。
在门诊,一个拥挤的门诊,偶尔也会见到病人或者他们的家属之间因为排队的问题破口大骂,甚至大打出手;当然也有不少素质不错的病人会让老年病人先看。
在门诊,一个嘈杂的门诊,类似的话需要无数次的重复,直到口干舌燥。但是还是有病人会反复来问同一个问题,借用姜丰在1993年狮城舌战中说的一句辩词:“不知道是没听见呢?还是没听懂呢?”当然,我不敢这样对病人说,只好苦了我的声带。我想难倒是我离开辩论太久了,口头表达能力下降了?“第五遍了!”蒋昌建追问台大辩手。“第五遍了……”我哭笑不得的在心里默数病人提同样问题的次数。
在门诊,一个处于全民健康意识不断增高的环境中的门诊,也会遇到“搞笑”的病人。“医生,我发觉我这里长了个块……”惊恐万分的病人。我摸了一下,“你回家吧!没事的。”病人说的块是剑突——一块位于胸骨下方的软骨。我微笑着安慰惊魂未定的病人,打发他回家。没有想到接着进来的一个病人也是一样的问题,搞的我哭笑不得。“回家吧!那是块软骨,正常的。”
在门诊,一个布满电脑网络的门诊,我常常要跑出诊室,奔向护士台,搞定分诊系统。遇上不听话的医保卡,我要一个字母一个数字地键入卡号。偶尔有一次,我发出电子处方之后,电脑死机,只好重新来过,搞得我一个劲地对病人说对不起。
在门诊,有不少病人会一个劲的感谢我们,也有过打骂医生护士的事情。我知道在其他的一些省市的医院都给医生配保镖,而病人因为治疗效果不佳杀害医生的事情也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了。
在门诊,一个硕大的地方,找不到北的病人不少,要一遍一遍的说“每层楼都有收费的地方,放射科、超声检查在3楼,门诊手术室在4楼,内镜中心也在4楼,抽血化验在6楼,淋巴穿刺在7楼;先挂号,然后到挂号单上注明的诊区的护士台分诊,护士会告诉你到几号诊室就诊,先付款再去2楼药房拿药,一些特殊药物需要特殊处方……”
在门诊,一个在习惯了吃药的国家的门诊,病人想当然的认为我的每一条医嘱都是药物,他们会来问,这个随访是什么药?(这个药还没有发明)你叫我温开水坐浴怎么不开药?(我不能开煤气、水壶和自来水)病人一个劲的要多开药,我会说,多吃了没有用,抗生素不能滥用。可是,这样搞不好会被病人投诉。
流水帐记完了,门诊也结束了,下个月我将回到病房,在老板的手下干活。
See you, 门诊!See y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