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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无疆行者 @ 2012-01-27 21:45

2012年1月27日星期五,雨。

1948年单身节的夜晚,碾庄攻坚战打响了。

碾庄位于江苏邳县境内,京杭大运河西岸,陇海铁路北侧。由于该地常年洪水泛滥,当地居民都将自己的房子建在“台子”上,这台子相当于抬高的地基,高于周围地面2至3米,不仅是有效的防洪设施,也是理想的防御阵地。李弥的十三兵团驻防此地时,已经构筑好了工事,各村之间的间隙也以火力覆盖,以防土共对其分割包围。黄百韬兵团便利用这“台子”和李弥兵团构筑好的工事设防。守军一共有4个军,共7个师(25、44、64、100军,除100军外,其他每军2个师);进攻方土共有5个步兵纵队,共14个师(四、六、八、九、十三纵,除八纵外,其他每纵3个师),外加特种兵纵队主力。

 

黄百韬兵团的兵团部位于碾庄圩,25军在北、44军在南、64军在东、100军在西,华野司令部起初在距离碾庄很近的过满山(是不是今天的“果满山”?),后转移至土山镇。

战斗之初,华野的攻击并不顺利。一方面是黄百韬兵团的防御体系较为完备,另一方面,华野的准备也不充分。兵力上,华野并不占绝对优势,追击过程中华野部队也比较疲劳,攻坚需要的重武器还落在后方,对碾庄一带的地形也不是最熟悉。战斗一开始,双方就处于胶着状态。华野方面伤亡不小,但是进展并不大。而且攻击部队的弹药、给养都告急了。

2年前认识了一位叫李福荣的华野老兵,1944年参加的八路军,1945年山东大反攻期间第一次受伤,没能跟着师长杨国夫去东北成为东野六纵17师的一员。1946年打德州时第二次受伤,没能跟着宋时轮成为华野十纵28师的一员。老爷子伤愈后,先在渤海军区四分区21团待了一段时间,后到华东军政大学学习了一段时间,于1948年重返野战部队。当时华野六纵从豫东战场撤下来,伤亡较大,急需基层干部,老爷子就来到了华野六纵16师46团,当上了一名步兵连的连指导员。那一年,李福荣26岁。日本鬼子和国民党在老爷子身上留下的伤痕并不严重,老爷子受伤最重的一次是在1952年的朝鲜,一发美制M1步枪的子弹击中了他的左小腿,导致胫骨粉碎性骨折,后来并发慢性骨髓炎,病痛伴随着他一同走过了60年。

老爷子是在病床上给我讲述这些故事的,罹患结肠癌的他在手术后恢复得很好。记得看过一部反映淮海战役的纪录片,说数十年后,一批老兵“故地重游”,采访的记者发现这些老兵中鲜有步兵,大多数是炮兵、通信兵、后勤人员。最后总结的原因是,步兵伤亡很大,能活到现在的已是很少。作为一名基层指挥员,老爷子说他命大,打到最后浑身是血,但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地图上的地名是我在军史上看到的。六纵打过王庄、王集、彭庄和黄滩,先后和100军和44军交过手。

但整个华野的伤亡还是很大的。战斗前3天,单华野四纵就伤亡四千三百余人,其他各纵队伤亡人数也大致相似。当时华野攻坚部队平均一个纵队大约2.5万人左右,估计一线步兵大约1万人,伤亡四千的话,一线兵力就明显地不充实。粟裕在后来写给中央的报告中提到:“当碾庄圩作战一周时,参战各纵至少已伤亡五千人,原有战斗人员所剩无几……不少连队只剩十余人(连部伙夫、上士、司务长等在内),一般班、排里每班只有一至多两个老的(济南俘兵即算老兵)……此次战役中,班、排、连级已有因伤亡更换五、六次者。”按照李福荣老爷子的回忆,他们营在战役中最后一次补充前,仅剩下17个老兵和80个俘虏。

大量一线战斗人员的消耗除了从二线部队抽调补充外,即俘即补政策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不少国民党军士兵是上午被俘,下午就调转枪口加入战斗,不少人牺牲时都还身着国民党军的制服。不能排除这些“解放战士”中有抱有投机心理的,但是能够让这些国民党军士兵在一天之内就调转枪口,不得不佩服当时的政治工作。要知道,按照李福荣老爷子的说法,一线部队大部分都已经是“解放战士”了。据我所知,能有这样的改造效果,一来有军队内的“诉苦”运动,不少士兵都有苦出身;二来国民党军内部也确实是苦,上级对下级的体罚欺压十分普遍;三么,就是当时的那些指挥员、老兵、共产党员的确是冲锋在前。

话说网上不少人传什么土共拿老百姓当挡箭牌,让国民党军不忍开枪射击的段子,这类我反正是看了不少。不过明确要说的是,在碾庄攻坚战中,国民党军100军确确实实地用抓来的老百姓当挡箭牌的,害得华野十三纵多伤亡了不少。这个100军,此前的番号是整编83师,孟良崮战役中是由著名的“千里驰援李天霞”担任师长去“救援”张灵甫的。

碾庄激战正酣,徐州的邱清泉、李弥兵团也于11月12日发起攻击,沿陇海铁路两侧东进解救黄百韬兵团。华野七、十、十一纵在徐州以东纵深不过20公里的地带上,顽强阻击国民党军两个兵团的进攻。徐东阻击战与塔山、黑山阻击战并称为三大战役中的三大阻击战。

 

这是电影《大决战·淮海战役》中反映徐东阻击战的镜头之一。应该说,在上述三场阻击战中,徐东阻击战是规模最大的,歼敌数字是最多的,作战形式是最丰富的,伤亡也是最高的。然而,就影片中的镜头来说,徐东阻击战又是最少的。

 

塔山阻击战

黑山阻击战

徐东阻击战

解放军参战部队

东野四纵、十一纵及两个独立师(以东野四纵为主)

东野十纵、一纵3师、骑兵师

华野七、十、十一纵另有侧击邱、李兵团的苏北兵团(华野二、十二纵及)及后来赶到的华野一纵、鲁中南纵队等部队

国民党军参战部队

葫芦岛东进兵团

国民党海空军一部

廖耀湘西进兵团

邱清泉兵团

李弥兵团

国民党空军一部

徐州剿总直属部队一部

主要战斗持续时间

6天(10.10-10.15)

3天(10.23-10.25)

11天(11.12-11.22)

大决战》中镜头

(个人不完全统计)

战前准备阶段就有好几个镜头,有文工团采访,有东北大嫂送嫁妆、送红围巾,战斗过程有全景,也有局部特写,有一线的血战,有首长司令部的运筹帷幄,是影片的重点段落。

有天主教堂的司令部,有通讯员传令到101高地,有两军肉搏,有国民党军不顾自己的部队没撤下来就开炮轰击。

镜头是在太少——国民党军“空地一体”的进攻,尸横遍野的村落,靠着画外音聊聊几句就把徐东阻击战一笔带过。接着就是邱清泉和通讯兵“丁小二”的故事了。

    徐东阻击战的惨烈程度是空前的。粟裕为了保证顺利歼灭黄百韬兵团,也将主力布置在阻援、打援上。但解放军的防御纵深十分有限,而且徐东地区除了几个小山丘,是一马平川,根本无险可守。这场平原阻击战的难度可想而知。在杜聿明的回忆录中,有如下一些记载:“每一村落据点的解放军都以无比英勇的斗志,狙击蒋军,虽然火力较蒋军为弱,但是节省弹药发射准确,对蒋军每一村落家屋都给以严重打击。甚至有的村落已被蒋军空军炮火摧毁,而解放军战士仍各自为战,勇猛狙击蒋军。蒋军打进去,被解放军赶出来;再打进去,再被赶出来;打得蒋军垂头丧气,谈虎色变。各级指挥官重重督战,迫使部队强攻。每一村落据点,蒋军皆付无数的炸弹炮弹、重大的伤亡,经过反复争夺,始能占领。”

    前面提到过,徐东阻击战之初,解放军有诱敌深入、分割邱、李兵团与徐州间联系的企图,所以正面阻击部队也是打打退退。但是退也不能退得太多,毕竟徐州距离碾庄实在是太近了。一天下来,国民党军向东前进了3-6公里不等。杜聿明当时计算,以这样的速度,一周之内解救黄百韬应该是可以的。但是此后的进展可就没有那么迅速了。

    话说时间到了1948年的11月13日,这一天,常凯申的文胆——陈布雷自杀了。这位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秘书长、总统府国策顾问、委员长侍从室主任在留下的遗书中写道:“我心纯洁质直,除忠于我公之外,毫无其他死心,今乃无地自容之悔疾,出于此无恕谅之结局,实出于心理狂郁之万不得已。”他,已经彻底绝望了。典型的抑郁症啊!

    11月14日,针对头三天进攻不利的情况,粟裕下令暂停攻击,当晚,他召集各攻击纵队的司令员到土山集开会,对作战部署进行了调整:四、六、八、九、十三纵及特种兵纵队由谭震林、王建安统一指挥负责歼灭黄百韬兵团;七、十、十一纵由宋时轮、刘培善统一指挥负责阻击邱清泉、李弥兵团;韦国清、吉洛(姬鹏飞)统一指挥华野二纵、十二纵、中原野战军十一纵、鲁中南纵队侧击邱清泉、李弥兵团;华野一纵为预备队。针对对碾庄攻坚战,粟裕指示要“先打弱敌、后打强敌,攻其首脑,乱其部署”,先解决实力较弱的44军和100军,再解决实力较强的25军、64军。

    11月15日,华野对碾庄的攻击重新开始。同一天,另一件对淮海战局产生重大影响的事件发生了——中原野战军攻克宿县。

 



 
无疆行者 @ 2012-01-08 15:41

2012年1月8日星期日,小雨。

一路惊险地赶到徐州的杜聿明很快和在徐州的国民党军将领开会研究应对之策。在他来之前,南京方面已经有了一个方案:以李弥兵团和72军守徐州,以邱清泉兵团和孙元良兵团主力东进,救援黄百韬。但是杜聿明则提出了自己的两套方案。第一案:黄百韬兵团死守碾庄,李弥兵团守徐州,邱清泉、孙元良兵团则会同正向徐州方向急进的黄维兵团先击破中原野战军的6个纵队,然后回师东进,解救黄百韬。第二案:孙元良兵团守徐州,邱清泉、李弥兵团东进解救黄百韬,黄维兵团继续向徐州急进。

 

草图一张。绿色表示第一案,紫色代表第二案。紫色方案显得十分“炮党”,绝对按照常凯申的意思办,绝对稳妥。而绿色方案显得更“土共”一些——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以3个兵团的优势兵力(这一大坨里还有国民党军的五大主力中的两个——5军和18军)围歼中原野战军残破的6个纵队。但是刘峙和徐州剿总参谋长李树正都表示反对第一案,一来怕西进扑空,二来,也怕黄百韬坚持不了那么久,而且常凯申一再要求要救出黄百韬,这么个违反老头子意思的方案,先别说能否成功,就算能搞定中野,估计黄百韬也要完蛋,深知常凯申秉性的刘经扶知道,老头子喜欢的是听话的人,或者说听话的猪。

最后决定,执行第二案:邱清泉的第2兵团、李弥的第13兵团东进救援黄百韬的第7兵团,空军部队和坦克部队将配合他们的行动;李延年的第9绥靖区改编为第6兵团,下辖39、99军和刚刚从葫芦岛撤回来的54军;刘汝明的第4绥靖区改编为第8兵团,下辖55、68军;第6和第8兵团在蚌埠集结后,沿津浦路北上宿县;黄维的第12兵团经阜阳向蒙城、宿县推进(黄维兵团属于南京国民党政府国防部直接指挥)。孙元良的第16兵团进至符离集地区。各部队于1948年11月12日开始行动。

这一天,运河以东的国民党军第63军已经被华野一纵解决,军长陈章死在运河里。粟裕再次调整了部署:以山东兵团指挥华野七、十、十一纵为阻援集团,在徐州以东坚决阻击邱清泉、李弥兵团;以华野二纵、十二纵及中野十一纵、鲁中南纵队、江淮军区独立旅进至徐州东南,配合阻援集团攻击邱清泉、李弥兵团;粟裕起初曾设想该部能协同山东兵团割裂邱清泉、李弥两兵团与徐州的联系,便于下一步歼灭邱、李两兵团;华野四、六、八、九、十三纵及特种兵纵队主力围歼黄百韬兵团。

 

截图——来自Gary J. Bjorge的Moving the Enemy: Operational Art in the Chinese PLA’s Huai Hai Campaign

 

自绘草图。粟裕这个时候胃口好大,不仅吃着嘴里的黄百韬兵团,筷子已经伸向更大的一坨——邱清泉、李弥兵团。

于是,在徐州以东方圆几十公里不算太大的地域里,集中了国民党军的3个兵团和解放军的十余个纵队,约50万人。一场大规模的血战就此拉开帷幕。




 
无疆行者 @ 2011-12-31 22:15

2011年12月31日,多云。

昨天内部培训结束之后,找老板谈了次话,从老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发现手机里多了一串短信,这些短信汇总到一起就是——女友的手机被盗了。

年终了,不仅是穿梭于写字楼间的白领们在渴望一份年终奖,活跃在大街小巷的钳工们也需要。但是没有线索,没有证据,这样的扒窃案件在年关的魔都太普通了,即使报警,最后也不过不了了之。也曾经在类似的冬天被扒去一个钱包,里面装着刚刚发的奖金,由于下班的时候银行已经关门,由于当时没有自动存款机,于是就损失了一千多块钱。当时那一千多块钱对一个穷医生来说真是一笔巨款,气得我当时在徐家汇附近的那家警署里捶桌子。反正从此之后就尽可能注意,钱包没有丢过,手机也没有丢过,就是隔一段时间换一个。

女友后来借了同事的手机打来电话,算是约定了今天去办各种手续,并找个地方买手机。

来到移动营业厅,我和女友各领了一个号,她去办补办SIM卡,而我则去办自己想办的业务。我拿着一张全球通88套餐的宣传彩页来到了柜台前,准备办理一下这个业务。很快,用了7年多的动感地带套餐改成了全球通88套餐商旅版。后来我说想换个SIM卡,毕竟这卡用了7年了,有点老了。记得当年是在二医大附近的一家小店里买的卡,那天正好是因为在二医大参加一个考试,之前用的是联通的131,周围的同事用的大多是移动,那时网内网外的服务还是有差别,为了和使用移动的同事们更方便、更便宜地的联系,我买了那张动感地带的卡,毕竟那时更多的还是用短信。从积分抵了换卡的钱,然后签约两年,这样就能拿600块钱的购物卡,可惜社保卡没带,只能下次再去拿。

两年,我想这是一个不错的时间段。不过一定要用88套餐,但可以升级比如128套餐什么的。我想,将来只有不断升级的可能了。2011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不管做什么,都要为明天做点准备。



 
无疆行者 @ 2011-12-25 01:51

2011年12月25日,晴。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会有不少人发这样的微博——平安夜值班求平安。如果我现在还是在医院工作,而且在这个晚上也值班的话,我想有99%的可能性我会发这样的微博。不过,现在已经不存在这样的前提。

但,这个消失的前提依旧给现在的我产生着影响。一年多前,当我离开医院的时候,有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离开。我的解释是,是我不够爱你。的确,我不够爱你,因为持续的付出和痛苦的煎熬,已经换不回我想要的东西。

离开医院,算是跳出了“体制内”这个圈子(当然,仍然会被这个体制所影响)。换了环境,其实就是想找一片舞台,能重新找回失去的成就感,此外,也想减少一点负罪感。出污泥而不染的只是那抽象的荷花而已。中国大陆医生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合体,会心中默默计算某药的用量,同时也会想着如何为病人省钱。盗亦有道,何况白眼狼乎?

曾经对人说过,不要高估某些中国大陆医生的道德底线。对同样的人还说过,也不要低估某些中国大陆医生的良心。中国大陆的医生也是人,经济理性人,但也是有感情的。或许有人会脸皮厚到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捞再说,反正我是做不到。网上也看到过各种辩护,其中一条就是上面的家伙捞了那么多,你们不曝光,就会拿没权没势的人开刀。我想,这样辩护的人多多少少是捞着一点的,但是绝对不是脸皮厚的。因为他们至少知道,这事儿做的不那么厚道。

我明白,这事儿是很有点那么不厚道的。立牌坊的话,不能体面地生活,当婊子实在是不情愿,但是,似乎当下不少人都认为这没啥大不了的。比方就有人说,中国大陆人讨厌不公,主要是因为自己没有在这个不公正的体系中获取利益。例子就是,虽然天天骂贪官,但是当了官还是会贪。于是,自然会有人骂医生都是白眼狼,但同时也会有人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当个医生,这样就好隔三岔五地捞个红包、信封什么的。

“当婊子多好,有那么多钱,你现在辛辛苦苦,有当婊子的时候赚的多吗?”我相信,如果当过婊子,现在不干了,再听到这话,会比还在当婊子的人更加怒不可遏!

婊子的收入可能与他们的年龄成负相关,但对医生而言,一般都是正相关,而且,还有很多不用交税的收入。前一阵,和某人联系过,介绍了一下职位的信息,谈到收入后,人家就没转行的意思了,毕竟来说,虽然名义收入一致,但是人家的收入有很多是不用交税的。

前面刚说了,收入会和年龄成正相关,尤其是不用交税的收入。的确,这些是对承担所有风险,但不能享受所应有收益的某种无奈的、被不少人称为“合理”的补偿。但是,我会有负罪感,至少某些时候有。现在,虽然辛辛苦苦,但是,好歹每一分钱,不管是电话费补贴、交通费补贴、餐饮补贴还是加班费这样的血汗钱,都分文不少地交税了。银行卡不再需要两张,就一张就够了,实实在在的,每个月底到账的那些,没有一分钱是那无奈的合理补偿。

但是,这绝对不是我离开医院的第一理由。如果还有成就感,还有一片舞台和成长的空间,我会默默承受各种煎熬,甚至会默暗自享受所谓无奈补偿带来的快感。我希望有成长,希望有成就感,希望有一片自己的舞台。去年如此,现在我也如此。如此而已。

已经是25日凌晨,明天算是土共的圣诞节吧……

意识流了。

 




 
无疆行者 @ 2011-12-18 15:42

2011年12月18日星期日,阴。

西撤途中的黄百韬也得知了第三绥靖区部队起义的消息。那时,他已经渡过了运河,第7兵团的司令部已经来到了碾庄附近的一个小村子,但兵团所属部队则还有一多半还滞留在运河以东,他亲自赶往距离碾庄不远的曹八集,那里驻扎着李弥的第13兵团,他希望李弥能在关键时刻掩护他一把,结果李弥推说有刘经扶的命令,最后还是撇下黄百韬自己先奔徐州而去了。

黄百韬的绝望进一步加深了。据当时“总统府战地视察官”李以劻(1949年8月率部投诚)的回忆,黄百韬在11月6日晚就表达出“最后留言”的意思。后来随着第三绥靖区的起义、李弥兵团的撤离,还有邱清泉的貌合神离,估计黄百韬有点抑郁那是相当地正常。

“友军”靠不住的黄百韬只能寄希望于部队能快点过河,可问题也就出在过河上。先不说过河工具不多,华野十几个纵队都呼呼啦啦涌了上来,撤退道路上还可能随时出现阻截的土共,黄百韬兵团可以说是火烧眉毛又火烧屁股。KMT这边下了死命令要拼命地逃,粟裕这边也下死命令,拼命地追。黄百韬的名字按照苏北方言说起来,有点像“往北逃”,这个谐音也写进了华野的文艺宣传节目里。

虽说黄百韬最后没有往北逃,但华野前委关于全歼黄百韬兵团的政治动员令于11月9日下达,动员令中要求各部队发扬“三猛精神”(猛打、猛冲、猛追),“不怕打烂建制,不怕伤亡,不怕困难,不怕疲劳,不怕饥寒”,“活捉黄百韬,全歼黄兵团,并继续向徐蚌进军”。

由于黄百韬兵团的西撤,华野原定在运河东岸围歼第7兵团的计划落空,各部队便加速追击。在追击过程中,发生了一件后来写入小学教科书的故事——“十人桥”。故事发生在江苏省新沂县(当时的新安镇)堰头镇,参与架桥的十位战士除了副排长范学福外,都来自华野九纵27师79团1营2连1排3班(1949年后九纵27师79团整编为27军81师241团),分别是马选云(班长)、彭启榜、宋协国、杨玉艾、潘福全、杨学志、孙克潘、孙学赞、孙书贤。当时架的桥也不是什么大桥,只不过是用木梯子搭起来的;过的也不是什么大河,只不过是堰头镇的一道小河沟,估计连名字都没有。但是,十人桥班的名字就留下来了。

 

这就是当年那截木梯子,现存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

华野九纵27师现在已经改编成了武警机动师,没改编之前,我知道十人桥班一直保持10个人的编制。要知道,PLA步兵班的编制目前都是不正式公开的,就这个班特别。这样也有一个提示,PLA步兵班目前最不可能的编制就是10个人。至于那篇小学课文,多了一些“润色”。后来的一些影像资料也绝非十人桥的历史画面,很多是其他地方的人桥,有的还是摆拍。要知道,架十人桥的时候是夜里,土共那时还没先进到装备夜视摄像机的水平。

土共这里有人桥,国军那边桥上都是人,有军队,有国民党地方行政人员,还有大江大海里那些主人翁们。第7兵团的64军这时已经渡过运河,63军则磨磨蹭蹭,后来被追着往窑湾方向跑了,押镖的44军也比较完整地过了运河,就剩下25军和100军了,其中100军44师负责殿后,还没过运河铁路大桥,守桥的25军就要炸桥,气得100军军长周志道破口大骂。25军的工兵一看这阵势,也就没敢炸,于是44师开足马力过桥,刚刚过去一个团,就发生了意外情况——桥东的一辆弹药车起火爆炸了。这下桥上可炸开了锅,估计这镜头和现在很多影视剧里一样——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国军士兵高呼“共军来啦!”于是,25军的工兵立即炸桥,44师的两个团就被留在了运河东岸。最初和44师接火的华野四纵赶着强渡运河追击黄百韬兵团主力,没工夫对付这两个团。后来赶到的华野八纵觉着这两团挺可怜的,国军不要、四纵不管,于是上去收拾了这滞留运河东岸的44师部队。接着八纵占领了运河铁路桥,结果发现,25军工兵炸的是一座“桥刚强”,小修小补之后还能用,于是大部队很快过河,继续追击黄百韬兵团主力。

1948年11月9日,黄百韬的主力正向碾庄转进集结,华野四、八、九三个纵队正加速渡河,通过第三绥靖区防区的山东兵团之华野七、十、十三纵队正大举南下切入徐州与碾庄之间,原在宿迁一带的华野十一纵和江淮军区两个独立旅也沿运河北上,已经堵住了63军的退路,苏北兵团的华野二纵、十二纵以及中野十一纵等部也正向徐州以东迂回。同一天晚间,从东北返回的杜聿明回到了南京。这一晚,黄百韬兵团已经渡过运河的4个军不知为何在碾庄停了下来,而曹八集的李弥兵团则已经撤走。

11月10日,是黄百韬兵团逃回徐州的最后时机。然而各位军长却对是走是留发生了争执。25军军长陈士章觉得“西走一里是一里”,但64军军长刘镇湘可不这么想。64军最先赶到碾庄,几乎没有损失,工事已经修筑完毕,刘镇湘觉得不打就走太可惜!而且还说过了曹八集,赶到大许家之后上司给分配的防区叫土山,是当年关羽被围投降曹操的地方,不吉利!我勒个去啊!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据刘镇湘后来回忆,留在碾庄还有一层用意,就是就近解救被困在窑湾的63军。63军和64军都是广东的部队,如果救援成功,他就琢磨着可以编成一个广东军的兵团,兵团司令么,嘿嘿!你懂的。我勒个去+1啊!都成泥菩萨了,还想着这一层。正在争论不休的时候,常凯申来了命令,要黄百韬兵团“固守待援”!我勒个去+2啊!

接到常凯申昏令的司令、军长们再也没有争论了,于是决定在碾庄休整一天,就地固守。兵团部位于碾庄圩,25军在北、64军在东、44军在南、100军在西,摆开了防御阵势。那天下午,常凯申在南京是开了会的,杜聿明也参加了会议,事后的回忆说,国民党军的计划是黄百韬兵团主力固守碾庄,63军固守窑湾,李弥兵团附72军守徐州,邱清泉兵团和孙元良兵团去解围。杜聿明虽然对这个方案有保留意见,但是也没正面反对,然后就被他的校长推上了前线,当天晚上他便乘飞机前往徐州。结果飞机迷航,飞到黄河才发现搞错方向,差点就没油了,到了11日凌晨1点才抵达徐州。

前面提到了那个悲催的100军44师,这时候也就剩下一个团规模的兵力。师长刘声鹤觉得自己部队受了这么大的损失,应该先回徐州整补,于是撇开大部队就往曹八集方向赶,结果刚到曹八集就和南下的华野十三纵38师遭遇,战至11日下午,100军44师残部被华野全歼,曹八集,这个黄百韬兵团西撤的必经之路也被解放军控制。当天,南下的华野七、十、十三纵和北上的华野十一纵、江淮军区独立旅在徐州以东的大庙、候集地区会合,黄百韬兵团被完全包围,与徐州方向的联系被彻底切断。

 

黄百韬这支翅膀算是彻底被折断了。




 
无疆行者 @ 2011-12-04 14:31

2011年12月4日星期日,晴。

不论是小淮海还是大淮海,华野主力南下后第一拳都会砸向位于新安镇的黄百韬第7兵团。这一点,常凯申也能想明白,于是他下令要黄百韬兵团从运河以东撤到运河以西地区。同时需要撤离的还有海州的第9绥靖区。但是苏北兵团在海州以北的赣榆一带积极活动,让常凯申觉得粟裕首先会攻击第9绥靖区。于是,他于1948年11月4日命令黄百韬兵团的100军开赴海州加强防御,但是次日他改变了主意,要让海州第9绥靖区的44军从陆路撤回徐州,而且要让黄百韬兵团掩护44军的撤退。

 

从图上可以看出,第9绥靖区和黄百韬的第7兵团处于国民党军徐州集团的侧翼突出部,属于时时刻刻都会挨打的状态,撤出这个鬼地方对第9绥靖区和第7兵团而言都是求之不得的事儿。位于海州、连云港地区的第9绥靖区部队理论上可以从海路撤回上海,但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么多船只,于是就计划从陆路撤退,可这撤退实在是磨磨蹭蹭,徐州剿总刘经扶为了给他自己在海州的盐业生意收摊,要让44军一个军做押镖的,而且还要让一个兵团来等这一个军,这等弃车保卒的招数居然都使得出来!

第9绥靖区撤退的那个夜晚实在是乱哄哄,绥靖区司令部、直属部队、44军,还有一大堆机关、“土蒋”、商贾、大江大海的市民呼呼啦啦沿着陇海铁路奔向了新安镇。当这群人赶到新安镇的时候,华野部队已经开始攻击新安镇北面的郯城。郯城距离新安镇不过20多公里,在华野部队开始进攻后没多久,守军国民党山东保安第1旅的头目王洪九就直奔南面的新安镇跑了。此时,等来44军的黄百韬下令兵团立即向运河以西“转进”。

11月7日中午,从郯城跑出来的王洪九来到了黄百韬的司令部(注:还有人认为王洪九当时不在郯城)。黄百韬意识到时间已经相当紧迫。后来国民党军25军副军长杨廷宴曾回忆说,黄百韬在临死前说过他的“三不解”,其中前两“不解”是:为啥要在新安镇傻等44军两天?为啥在等待过程中没有在运河上架浮桥。第三个“不解”等会儿说。

关于这第一个“不解”,有上级糊涂的指挥,但是这第二个“不解”却有另外一种说法:当时黄百韬在运河上架过浮桥,就在陇海铁路运河大桥的北侧。不过后来拍《大决战》的时候,遵从了杨廷宴的回忆,“三不解”也成了黄百韬的台词。不论如何,昏头的国民党军的确浪费了些时间,可此时在时间的坐标上,粟裕相对国民党军还是负数。国民党军第7兵团开始向徐州跑了。华野在郯城境内的战斗到11月8日才结束,过了郯城这个山东最南端的县,就可以进入江苏省了。1年多前从江苏撤到山东的子弟们有多少回到了这块土地呢?

 

这是当时的形势草图。第7兵团的兵团部在新安镇,63军也在一块,兵团所属100军在瓦窑,64军在高流,25军在阿湖。兵团部和25军、44军、64军、100军计划经炮车镇、运河车站(图上邳州一带)渡过运河,过河后再经碾庄、曹八集“转进”到徐州。而63军的军长陈章觉得4个军挤在一起渡河不方便,于是带着部队跑到窑湾渡河,计划渡河后再到碾庄一带和兵团主力会合。不幸的是,这落单的63军成了淮海战役中第一个被歼灭的军,陈章自己也死在运河里。

图上大家也看的清楚,黄百韬兵团西撤徐州也是属于典型的“侧敌前进”。不久前,东北的廖耀湘兵团想转进营口,也面临着自大虎山、黑山南下到营口也是侧敌行动的问题。侧翼暴露可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廖耀湘寄希望于在大虎山、黑山有一部兵力牵制土共,这样才能保障兵团主力的侧翼安全。自然,黄百韬也是希望有人来保障他的侧翼,这就是徐州北面的第三绥靖区部队了。同样,他也希望在他撤退的途中,也有人接应掩护,这就是战前还在碾庄、曹八集一带驻防的李弥第13兵团。

可问题来了。11月6日,徐州四周的牵制性战斗已经打响,徐州之豚刘经扶就把周围的部队往徐州调,这李弥的13兵团自然也是调遣之列,一下子第7兵团的西行之路上就出现了一个大空档,所以,黄百韬的第三个“不解”就是:“李弥兵团既然以后要向东进攻来援救我,为什么当初不在曹八集附近掩护我西撤?”13兵团已经撤往徐州了,黄百韬只能指望同为杂牌的第三绥靖区等多顶一会儿了,可第三绥靖区却成了“带路党”。

第三绥靖区前身是冯玉祥的西北军29军,七七事变就是这支部队和小鬼子干的。后来在台儿庄也有同为西北军出身的杂牌打硬仗。当时打响全面抗战第一枪的营长(29军37师110旅219团3营)金振中被怀疑亲共,后来被排挤出部队,1985年8月14日,抗战胜利40周年前夕,他的骨灰被安葬在卢沟桥畔。219团团长吉星文后来跟着常凯申转进台湾岛,1958年8月23日被解放军一顿炮轰,死在金门,和他一起死的还有从沈阳跑掉的、原东北剿总参谋长赵家骧。110旅旅长何基沣则在1938年秘密到延安“参访”,随后就被彻底“赤化”了。至于抗战中殉国的张自忠也是来自29军。不过仗打下来,部队是越来越少,没见啥补充。张自忠的33集团军后来变成了整编33军,再后来,索性变成第三绥靖区,下辖59军和77军,这次是直接顶在前沿,防区也包括台儿庄。

西北军在历史上就有不断起义的传统,红军的第五军团就是原西北军26军宁都起义后改编而来,高树勋、吴化文也是西北军出身。这次将这支部队顶在一线,自然也是去当炮灰的。不过,为了避免部队哗变,常凯申还是做了点功夫的,比如,将第三绥靖区部队的军官家属“接”到“远离战火”的江南地区。但,土共可不是好惹的。这些家属一个个都被地下党给保护起来了。土共隐蔽战线纪律还很严,何基沣、张克侠在起义前很长一段时间都还相互提防,最后发现不仅是同事同僚,而且还是“同伙”。何基沣潜伏过程中,曾有一次他的交通员叛变,落到了李宗仁手里。常凯申派人潜入何基沣家里,搜出《总裁训示》一本,上面标出重点,写下心得。凯申公龙颜大悦,授中正剑一柄,并认为李宗仁小肚鸡肠挑拨离间。后来何基沣、张克侠的贾汪起义被拍成了电影,名字叫《佩剑将军》,那剑指的就是常凯申给的中正剑。

土共方面直接参与这次起义的是华野十三纵政治部联络部部长杨斯德和鲁中南军区前线办事处政工科副科长孙秉超,这两位潜入第三绥靖区后,也不避讳,杨斯德化名陈惠国,以南京派来的“高参”身份出现在何基沣的贾汪前线指挥所,还和何基沣等人一起阅兵。几个顽固不化的军官看着气氛不对,居然也不告密什么的,请了个病假,就把兵权交给土共和亲共的了。

11月6日,华野各部开始行动,7日,南下的山东兵团在万年闸歼灭了59军的一个营,控制了运河上这座重要的桥梁。起义迫在眉睫,可张克侠这时候还在徐州,一场惊险之后,张克侠乘着吉普车从徐州脱身,走前,还曾争取身在徐州的第三绥靖区司令冯治安和他一同前往。可这位冯司令没有跟张克侠走,否则也能当个政协委员什么的。

1948年11月8日,张克侠回到了贾汪,起义立即开始。参加贾汪起义的部队有77军军直属队、132师、37师111团、109团一个营以及59军两个师(38、180师),共2.3万人。他们的防区已经完全向山东兵团敞开,华野部队可以迅速通过第三绥靖区部队的防区,直插徐东地区。粟裕后来说,如果再晚四个小时,仗就不好打了。太祖则称贾汪起义是淮海战役“第一个大胜利”。

现在,黄百韬兵团的侧翼完全暴露了。而第7兵团自身也是徐州战场的侧翼,已经被撕裂的侧翼。




 
无疆行者 @ 2011-11-13 13:41

2011年11月13日星期日,晴。

话说杜聿明去了东北,徐州之豚刘经扶没啥积极动静,白白浪费了调整部署的时间。原来国民党军镇守徐州的先为薛岳,后为顾祝同,至少还不是猪头。可这位刘经扶实在是经不起扶,话说国民党这边有人要投共,想以经扶项上人头为投名状,结果土共方面一个劲地说No,原因是——这么个猪头的一把手实在是不好找。

可问题是国民党不仅只有这么一个猪头。为了收集土共的情报,国民党方面放出104部电台准备潜入解放区,结果只有4部电台靠着教会的掩护潜入解放区,而且潜入之后还发不出报。整个国民党情报系统还得靠电台监听来判断土共的动向,可粟裕却组织了十几台大功率电台继续发报,主力则南下临沂、藤县、赣榆一线,你说这监听能有啥效果。

 

当然,也有不是猪头的,比如白崇禧、杜聿明。可白崇禧摆明了就是要看常凯申的笑话,而杜聿明也是在葫芦岛一再推脱,说等把葫芦岛的部队撤回来之后再讨论回徐州的事儿,说白了都不愿去徐州淌浑水。

时间来到了1948年11月3日,国民党军总算开始调动了,孙元良的16兵团开往蒙城、涡阳,刘汝明的第四绥靖区部队则开往蚌埠、固镇,第二天,也就是1948年的11月4日,顾祝同来到了徐州,宣布要按照被杜聿明评价为“鼠头蛇尾,到处挨打”的作战方案进行部署。李弥的13兵团要开往灵璧、泗县,黄百韬的7兵团要调到运河西岸,海州的第九绥靖区撤销,所属44军原本计划从海上撤退,但是一时搞不到船,于是便调归黄百韬指挥一并从陆路西撤。可就是这样一个不怎么样的计划,也没有得到好好的执行。一来有国民党军执行力不够的问题,二来,土共可没给他们太多执行计划的时间。这一天,华野代司令员兼代政委粟裕、副政委谭震林、参谋长陈士榘、副参谋长张震联名发布《华东野战军淮海战役攻击命令》,命令明确战役发起时间为1948年11月8日。

11月6日,华野各部向陇海铁路沿线开进,当日晚间,华野鲁中南纵队攻击郯城的王洪九部,同日,中野在徐州以西也发起进攻,旨在牵制徐州方向的国民党军,刘汝明的第四绥靖区和邱清泉的2兵团已经撤退,殿后的55军181师则被中野一纵抓住。7日中午,灰头土脸的王洪九跑到了新安镇黄百韬那里报丧,黄百韬在新安镇等的可不是这位土匪头子,而是从海州撤离的44军,现在顶在前面的土匪完蛋了,土共十几个纵队呼呼啦啦都围上来了,心想这下可悬乎,只能希望第三绥靖区能多顶一下,李弥能在碾庄接应他一下,好让他从运河东岸赶紧往徐州跑。

此时的徐州也乱了,杜聿明这个脑子清楚的不在,就剩下刘峙,而且土共在徐州各个方向都造出声势,除了华野主力南下进逼陇海路外,宿迁的华野十一纵和江淮军区独立旅向北攻击,造成威逼徐州之势;同时西面中野的攻击也牵制了国民党军,华野三纵和两广纵队也在徐州西北发起行动。至于其他地方,江淮军区、冀鲁豫军区、豫皖苏军区、苏北军区等各路土八路纷纷登场“扒路”,把国民党军搞得团团转。这下刘峙觉得大事不妙,土共要来打徐州了,于是立即命令邱清泉、李弥、孙元良兵团火速赶往徐州护驾。

 

这一下就看出一堆问题。土共这行动真是蓄谋已久,多个方向同时行动,可见各部之间的协调。反观国民党方面则是昏招迭出,不说糟糕的计划以及更加糟糕的执行力,面对突发情况更是慌了手脚,原来要做的沿津浦路两侧布防,变成了团集徐州,这下在徐州至蚌埠之间以及13兵团和7兵团之间出现了两大空档。前者给中野夺取宿县完成对徐州刘峙集团的战略包围创造了条件,毕竟中野那点从大别山带出来的破枪快速搞定秦汉他爹还是有点困难的。至于后者,使得黄百韬的7兵团更加突出,而且保护其西撤侧翼的还是第三绥靖区。

这第三绥靖区都是西北军,一直被常凯申排挤,这回常凯申秉承一贯的传统,先把杂牌顶到一线当替死鬼,结果人家杂牌可不卖命,11月8日凌晨,第三绥靖区的部队起义了,这就是著名的贾汪起义。这下,徐州国民党军的态势可大大地不妙啦!

就在贾汪起义的之前,太祖和各路大将交换意见中,都听到了一致的看法——“截断徐蚌线,孤立徐州”。就在贾汪起义之后几个小时,粟裕致电太祖,明确提出了歼灭黄百韬兵团后,不是进一步南下攻击两淮,而是“以主力转向徐蚌线攻击,抑留敌人于徐州及其周围,尔后分别削弱与逐渐歼灭之”。这封电报就是军史上著名的“齐辰电”。

 

这封电报的建议已经大大接近“大淮海”的模样,同时粟裕也从全局角度分析,得出在长江以北歼灭国民党军主力有利于此后的渡江战役和全国解放,很多预测都得到了历史的验证。

但是,这封电文中也粟裕也阐述了他了疑虑——“我们不知各老解放区对战争尚能支持到如何程度”。但他还是相信解放区“尚可能做较大的支持”。

那一年,解放军主要在外线作战,老解放区得到了休养生息,土改之后,农民的积极性也大大提高,加上还算风调雨顺,华北、华东、东北的解放区都获得了丰收,即使是贫瘠的陕北,也有了不错的收成。东北的全境解放使得解放战争有了稳固的大后方和军工基地,济南的解放使得山东境内的各条交通运输线路成为输送补给弹药的血脉,还有那500万支前民工在推着独轮车、挑着扁担将煎饼、大葱送往前线。

1948年11月9日晚,中央军委复电——

粟张,并告华东局,陈邓,中原局:

齐辰电悉。应极力争取在徐州附近歼灭敌人主力,勿使南窜。华东、华北、中原三方面应用全力保证我军的供应。

 

                                                                                 军委

                                                                                 佳亥

 

这是一场真正的决战。




 
无疆行者 @ 2011-11-06 21:41

2011年11月6日星期日,阴。

话说最近一些在上海某三甲医院进行“培训”的“基地学员”问起了他们“工资条”的事儿。据说是上班好几个月了,每月的收入没有任何的明细项目,只有最后一个实发数,具体的项目,交了多少养老、医保、公积金什么的(扣税就别想了,没资格当光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收入所得税的纳税人),一律不知道。于是就有人都有关部门去问了,当然,估计可能会有“一推二拖三不理”,这事儿就要不了了之了。但毕竟现在有了网络不是,于是微博上@来@去的,@到了该医院的副院长那里。于是副院长责成有关部门去整这个事儿了,然后发了个微博,告诉那些@他的“学员”们,这事儿可以解决的。很快,此微博被纷纷转载,各种@各种顶。那日上午,我上班途中用手机查看了下微博,无聊中转发了一个,加上了一句——“如果按自由派的说法,这是应该做的事,而现在成了恩典和赏赐”。

我想这个不会是很难的事儿,反正2002年拿第一份工资的时候,就有了这样的详细条目,什么级别工资、岗位工资、车贴什么的。虽然不多,一共才742.80元,但每一项都很清楚。现在在外企,虽然没有事业单位那种复杂的级别工资、岗位工资等乱七八糟的条目,但每月底都可以查到社保、公积金缴纳的情况,不仅有从自己工资里扣除的,也有公司缴纳的那一部分,就算社保缴的钱可能最后未必到自己口袋里,但好歹公积金还是能进自己口袋的。

技术上,我相信这列出这些项目不是什么难事儿。再不济,搞个Excel表格打印一番,让“学员”们自己裁剪取走自己那一条就行。而且,这东西也不属于国家机密,没什么见不得光的。至于思想上么,咱们先进点,代表下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开列一下也是分内之事。就算资本家一点,好歹有劳动合同,怎么说现在也不是羊吃人的时代。

但是转念一想,我现在签的是劳动合同,可他们是“学员”啊!会是事业单位的聘用合同吗?或者是“培训合同”?如果是“培训合同”,劳动法能保护这样所谓的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吗?或者,就根本不承认这是所谓的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呢?

想太多了。反正至少现在“学员”们这点小小的诉求得到了初步的满足。想一想,或许这本来就是应该做的。但是通过直接的反映无果,医院的职工代表大会估计也不代表他们,这样通过职代会来反映也不行。不知道有木有加入工会,让工会来反映这个事儿,可能还是不行,或者他们连工会会员证都没有。

还好,有微博。如果现实当中这样的诉求能够通过一定的渠道得以表达并且能够得到解决,我想,至少网络上可以少一点吐槽,我们也就不至于一上网就感觉这个国家马上要revolution了。

最近,女友的母亲一直教导我要“知足”。有时候,我就是不知足,总希望能更好一些。但是现在这事儿想来,如果“知足”一点,现在这事儿的处理结果至少要比网络上看到的一些事情的平均水平高出许多。

或许应该感谢那些提意见时敢于@副院长的“学员”,毕竟体制内的人对说实话、提意见的事儿还是有点怵的,就连我也不意外,或许和国人性格有关。前不久,装着胆子给公司提了些意见,没过多久相关部门的头头分别和我通话解释,让我这个体制内出来的人都有点惶恐了。如果有一天,提意见、诉求的时候不再那么惶恐,也有除了网络以外更现实的途径,并且还能够得到让大家感到“知足”的回应,人或许可以觉得更幸福一点。

那位被@的副院长,曾在他手下干过几个月。我记得两件事,第一件是关于开刀,我还是喜欢开刀牛逼的人;第二件还是关于开刀,我还是喜欢能带着下级医师开刀的人。眼前还是会想起那位年轻的主治在他的指导下开刀的场景,也会浮现出这位年轻的主治医师带我开刀的场景,还会想到在他带我开刀后不到两年后,这位主治医师就英年早逝了。

有时候想,拿着那种单薄的工资条继续从医的年轻人,真是不容易的。或许应该给他们更多的善待,或许他们被“恶待”甚至“虐待”了太久了,以至于很知足,能让他们明白那不多的收入的具体细目就很感激的地步了。

 




 
无疆行者 @ 2011-10-29 19:46

2011年10月29日星期六,阴。

1948年10月22日,准备打一场硬仗的中原野战军官兵发现,他们眼前的这座城市已经成为一座空城。济南失守之后,国民党军觉得徐州一带显得有点空虚,于是将郑州的孙元良兵团东调,郑州守军只剩下国民党军40军106师一部和99军268师。两个师互不隶属,面对杀过来的中野4个纵队,自然觉得还是三十六计比较好。于是一场当时中野肯定不擅长的城市攻坚战变成了一场野战(诸位请别想歪)。

本来太祖发现孙元良兵团东调,是希望靠中野攻击郑州来牵制孙元良兵团以减轻华野方面压力的,可国民党军则一不做、二不休,不仅孙元良兵团走了,郑州剩下两个师也不干了。没有太多重武器的中野这下靠攻克郑州发了点小洋财,缴获了30辆汽车、82门火炮、300多挺机枪。等中野拿下郑州,开封的国民党军见势不妙,立马开溜,没办法,郑州好歹还有一个半师,开封守军才一个119旅,不走就全当饺子馅了。

太祖原本是计划在淮海战役(小淮海)后,让华野到津浦路以西帮着中野收拾郑州、开封的,现在算是提前解决了,于是太祖开始考虑要把中野这颗棋子再往东靠靠。现在的形势一下子对土共愈发有利了。河南省在陇海铁路线上的三座大城市——洛阳、郑州、开封已经完全被控制,而且郑州还位于平汉铁路、陇海铁路的交接处。土共的交通运输方便了,国民党军各个战略集团之间的联系也受到了影响。这时太祖的计划是中野别把开封、商丘当目标,他希望中野到淮南去——取捷径到蒙城集中,然后直取蚌埠。这个已经有点抄刘峙后路的意思了。

 

(自绘形势图,画得不好多见谅。注:PA为Pacification Area,绥靖区;A为Army,按美军习惯是集团军的意思,这里是指国民党军的兵团。按照Gary J. Bjorge所著的Moving the Enemy: Operational Art in the Chinese PLA’s Huai Hai Campaign书中的符号。)

不过陈毅和286觉得这样未必就好,淮南地区物资贫乏、地域狭小,不利于大兵团作战,不如往永城、涡阳、亳州地区,向各个方向机动均为有利。的确,如此这样,中野一下子就冲到了靠近战场中心的位置,向北可以攻击徐汴线(陇海铁路徐州至开封段),向东则可截断徐蚌线,可攻击孙元良兵团,可以牵制邱清泉兵团,黄维来了,也可以挡一挡;如果形势需要,也可以进一步南下攻击蚌埠。当然,直接跳到淮南地区,又有点“千里跃进大别山”的意思,刚刚从大别山转出来没多久的286可不想再这么玩了。不过太祖也有点意思,一直想“跃进”,还好,这次太祖听取了一线指挥员的意见,同意了陈邓的建议。这一下,中原野战军就从战略上协同华东野战军(到淮南还是离华野远,可以起到一定的战略牵制作用),转变为与华野战役联合作战了,“小淮海”向“大淮海”又近了一步。

各位还可以从上图中看出,国民党军这时候将主力部队基本上沿着陇海铁路摆了个一字长蛇阵。这个态势可不好,于是就在太祖和各路大将讨论的时候,1948年10月22日,常凯申也召集各路人马在南京开会,讨论“徐蚌会战”。应该说,国民党方面取的这个名字要比土共方面取的名字更贴切一些。不过他们的计划就有点让人看不出什么贴切的地方。两派人马正为到底是守徐州还是守淮河争来争去。有人主张放弃陇海路沿线据点,全面退守淮河沿线,说这样补给线短,前有淮河天险(长江都过得了,淮河还算啥天险?),后有山峦重叠,还能把部队撤到相对安全的地方(这样也等于将陇海铁路留给了土共,土共调到兵力更加方便);有人主张要死守徐州,说是有既设阵地,有粮弹储备,铁路、公路、空运,各种补给要啥有啥,而且还可以据此反攻(徐州是四战之地,易攻难守,后勤补给线易被切断)。最后研究来研究去,拿出一个“攻势防御”的方案——留一两个军防守徐州,主力沿徐州至蚌埠间的津浦路沿线两侧布防。这样的方案等于放弃徐州(杜聿明语:徐州那样庞大纵深的据点工事,只留一两个军,几乎等于不守),但是部队却没有撤退到淮河沿线防守,而徐蚌铁路线两侧可不如徐州有那么多既设阵地。这等作战部署,被杜聿明评价为“鼠头蛇尾,到处挨打”。要么这是IQ低下的人搞出来的,要么就是共谍搞出来的。国民党国防部里那些官员的IQ有多少,这个咱不知道,但是我可知道,里面潜伏的共谍那是一抓一大把。

常凯申被这些叽叽喳喳的人搞得很头大,但还有让他更头大的。他原本想让华中剿总的白崇禧来统一指挥徐州和华中剿总的部队,结果临到最后一刻,白崇禧变卦了,说什么也不干。原因很简单,就在那个夜黑风高夜,李宗仁找白崇禧聊了几句。那时候,正是蒋家王朝在大陆统治最后总崩溃的前夜,桂系这个时候正好看看热闹,任凭蒋夫人去说什么“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么个玩意儿,还有个鸟的“民国范儿”啊!至于常凯申想拉杜聿明来指挥,杜聿明也是扭扭捏捏,怕承担责任。

与此相反,土共这边的粟裕则提出要让陈邓统一指挥,要知道他指挥的部队有16个纵队,那时陈邓就带了4个纵队。后来太祖也的确说了“整个战役受陈邓统一指挥”,但是陈邓也回了一句——“本作战我们当负责指挥,惟因通讯工具太弱,故请军委对粟谭方面多直接指挥”。

双方的兵力上已经接近最后的“大淮海”或称徐蚌战役的规模了,主力就差独帅带着的中野二纵、六纵,还有黄维的国民党军12兵团了。时间已经来到了1948年的11月,“大淮海”就缺临门一脚。




 
无疆行者 @ 2011-10-29 11:34

1.        韩练成向董必武汇报工作,地点选在了白崇禧的家里。因为谈秘密事情,白夫人在楼下给他们望风。

2.        宋时轮刘培善开着吉普车误入国军阵地,被一个营的国军围观,心想妈妈不得了,这次要光荣鸟,就见国军营长阔步上前,一个军礼“同志……!”宋时轮大手一挥,你们起义吧。

3.        这是个杯具。桂系四十六军,也就是韩练成当军长那个军在莱芜,搜索营副营长跑到了共军这边,韩练成以为党国在试探他就找山东这边要回去毙了,山东这边以为是国军来试探的就给送回去了。枪毙完了才知道这个的确是自己人。(韩练成郭汝瑰那个写不下去也是这个原因,挺不舒服的)

4.        王天眷,1932、1936年两次入党。中国激光元老,因学生运动多次被捕,又多次被陈立夫保释。

5.        武汉解放前夕,武汉保险公司同业公会刚刚绘制出一份《武汉最新街道详图》,还未公开使用,就被城工部人员拿去复制了一份。他娘的这地图画出来之后有乒乓球台子这么大,就这都能送出来。

6.        钱树岩,国民党徐州绥靖公署军务处少尉司书,一个少尉搞定了国民党西至潼关,南到长江的军事部署

7.        何基沣的交通员叛变,落到了李宗仁手里。常凯申派人潜入潜入何基沣家里,搜出《总裁训示》一本,上面标出重点,写下心得。凯申公龙颜大悦,授中正剑一柄,并认为李宗仁小肚鸡肠挑拨离间。

8.        舒自清,凯申公的奉化老乡,曾经是上海滩最年轻的审计师,广大华行高层领导、华润总经理。广大华行是周恩来手下的第三条秘密战线,比国统区和敌占区的地下党还要保密。后来他把这条战线延长到了美国,介绍他去美国的是凯申公的小舅子。施贵宝、杜邦、摩根都是他的客户,办公室设在华尔街120号。舒自清嗡嗡嗡中被作为美国特务关了6年监狱,学马列的笔记写了一麻袋。80年代力主中国加入WTO,用大量数据说明这么做对中国和世界都有利。

9.        司徒慧敏,著名导演、摄影,1927年入党。解放前中共美国支部人员。在美期间曾经向国内汇报舒自清是四大家族走狗。后来二人在国内相见大笑。舒自清比司徒慧敏危险,第三条秘密战线有人叛变,舒自清是独自跑回来的,老婆孩子都没能一起带回来。

10.        抗战期间党国在美国建了一个中国发动机厂,专门生产飞机发动机,钱永健的爸爸就在那里工作。那个地方TG都有地下党。

11.        老牌地下党王昆仑重庆谈判期间作为知名民主人士被太祖接见,席间隐隐告诉太祖,重庆不安全,最好早些离开。和他一块被接见的是柳亚子。王昆仑后来是83版《红楼梦》的顾问。

12.        《重庆号》一条船上共军就安插了两条独立的线。

13.        熊健,他老爸曾经是党国的参谋次长,重庆大本营的办公室主任。他自己是红岩周公馆的交通员。

14.        何康,熊健的入党介绍人。他老爸是辛亥元老何遂,李宗仁那边面子很大。

15.        马亮,已知满洲共产党和日共有联系的不多几人之一。刘少奇被关奉天监狱,就是他保出来的。

16.        野坂参三,日共创始人之一,同时也是英国共产党创始人之一。1940年扮成华侨从莫斯科潜回延安,同行的是一位印度尼西亚共产党领导人。野坂参三本来想回日本,结果发现到了延安更回不去了。在延安他找了老婆,回日本又他找回了糟糠之妻,这个老婆成了黄兴的儿媳妇,后来是一位日本问题专家。野坂参三100岁那年被日共开除,原因是里通苏共,那是1992年。

17.        王亚文。黄埔四期的老党员,秋收起义的老资格,策反战线上的老同志。死后将三代目特地嘱咐秘书打电话慰问其家属。

18.        马壁。台湾《治安与富强之连锁政策》、《人生指南》、《真人生论》、《作文讲话》、《三民主义政治学》、《三民主义政治浅说》、《孙总理思想研究》、《人本论》、《孔子的思想研究》的作者,《政治评论》周刊和《革命思想》的主编,政战干部学校的教官,1981年11月回到大陆,1985年去世。

19.        郑州解放前,郑州的炮兵有个大力士,地下党就借着参观大力士表演把郑州的炮兵阵地看了个遍。

20.        还是在郑州解放前夕,党国印发戒严期间的各种通行口令,地下党就顺手就拿一份,在郑州城里戒严期间地下党比特务们还畅通无阻。党国印发的地下党的嫌疑犯名单,地下党也顺手拿一份。就这还能抓着人?

21.        前面提到的舒自清和司徒慧敏见面大笑的地点是刘少文中将的家里。刘中将在香港期间多次伙同潘汉年、廖承志造假情报和日本人换真情报,这三个人整出来的假情报天衣无缝。55年授衔的时候他是总参二部部长。有意思的是他的八一勋章是一级,独立自由勋章是二级。

22.        1949年初,凯申公派了5架飞机到北平来接清华的教授,结果连蹭飞机的北大教授的老妈子都上飞机了,还是没坐满人。

23.        解放前上海保险业的地下党很是猖獗,有个领导人被中统抓了之后因为把柄不多,花钱保释出来了。保释金额:金圆券20万。

24.        重庆解放的时候被破坏的是比较厉害的,但是兵工厂却是基本给保全了下来,这个厂的厂长是地下党。共军进驻之后,他们在厂区里排除了600多箱炸药。

25.        1937年,白崇禧的机要秘书共谍谢和赓给白崇禧写了一份长达一万多字的《全民军事总动员纲领与展开全国游击战争之方案》,白崇禧嫌太长,让另一个共谍刘斐帮着看看,刘斐说太长,总裁看不下去,让他总结一下。此文稿凯申公阅后大喜,暗示白崇禧给谢和赓升军衔;周公阅后亦大喜,给他一个拥抱。1938年白崇禧演讲,谢和赓写完演讲稿心里没底,于是请周公给他修改,周公定稿后,白崇禧全文采用。有周公当秘书,白崇禧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写完这些,又要潜水了


 

【原创】天下无谍3.0(情报,只是共谍的一部分工作) [ 黄河故人 ] 于:2011-08-03 19:27:40 主题帖


 

一、王一飞

王一飞这个名字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起点并不低,和他共过患难的有朱德、罗亦农、赵世炎、博古、任弼时、李富春、萧三等人,陈赓、左权、徐象谦、李之龙等人是他在黄埔军校的同窗好友,陈毅、李大钊等是他短暂去北京时期的老友。30年代所担任的职务就相当于红色国际特工的东北区总代理了。可是从30年代之后,在苏联被当成日本特务,回来之后被当成苏联特务,后半生过的很不如意。

(党史上有两个王一飞)

其实抗联和满洲省委这一系的人心理上有些地方并不好受。王明贵是抗联后期最能打的一个将军,也是为数不多能在四野带兵的抗联的人,但一直是二线部队。这给了他一个好处,他带的部队成分很纯,于是被挑选为开国大典做警卫。但是,部队确定下来之后,他就被调出了。周保中随四野南下途中,曾经请求晋见太祖,不准。

三一八惨案的时候王一飞是旗手,打着大旗走最前面,陈毅在他身边。走到现在的北师大段祺瑞的兵开枪的时候,王一飞是最大的目标。但是他毕竟是军人出身,而且打过仗。一看情况不妙立刻卧倒,但是后面的刘和珍等人没有这种军事素养,牺牲在这次惨案中。

三一八之后,王一飞去了冯玉祥那里,和刘伯坚共事,他是特别党部执行委员,刘伯坚是宣传委员。八一起义之前被周恩来安排去拉部队,但是情报有误,部队已经不在他要去的地方。中旬就和肖劲光等人被派去苏联学习。到苏联后和杨尚昆、陈伯达等人同窗。1930年冬天被派往东北负责苏联的军事情报工作,自此他的一生变突然出现了转折。

他做情报工作的时候,考霸张甲洲是他的下线。但是918之后张甲洲要真刀真枪的干,很快就离开了他。

1935年他被调回苏联,肃反期间被开除,1938年得以平反(很幸运了),1947年回国,1957年妻子被打成优派,1968年含冤去世。

二、老是拿错皮包的参谋

张治中得算是TG的老朋友了,1924年就找周公申请入党,但是周公说不适合在KMT内部高层发展党组织,然后就没下文了。

张治中当年和周恩来、马歇尔一起调停。马歇尔给了张、周二人配了两个一摸一样的提包,这两个人的随身参谋也太马虎了,多次拿错,总是打开才发现搞错了。

三、田汉秘密进京

田汉在1949年元旦之前秘密进入北平,任务是劝说一些人留下来。徐悲鸿是他的生死之交,没问题;齐白石是徐悲鸿去劝的。

国庆阅兵的装甲车队指挥是他的长子。

四、倒在黎明前夜

据国民党驻上海353师警备连战俘交代,他们的连长是地下党。上海解放前在被调去看押被逮捕的学生,尽力维护了学生的安全,后来这个连被调去防守浦东,连长在胜利前夜阵亡。

当时386东躲西藏没给抓住。

五、打入美国人的情报机构

二战胜利后,美国把驻扎在世界各地的“战时情报局”改了个名字,叫“美国新闻处”。在北平的新闻分处里面共产党一共安插了若干个内线,有九个是后来留在大陆国内公开身份了的。

这些人,有的还在抗战期间就已经打入这个情报机构了。

有什么词来形容这个美国驻北平的特务机构呢?漏勺?笊篱?美国人让他们为美国搞宣传。他们把宣传资料慎重筛选,觉得不合适的就拿去当草稿纸用了。美国纸张质量好,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很深。

解放后,其中一些人进了中国的新闻机构新华社。

吴大琨和陈翰笙的性质也差不多。说起来当年有共谍对美国的渗透,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六、太祖亲自派遣的特务

话说太祖爷胆大包天,非我等人所能体会。转战陕北期间,两个紧挨着加起来才80多户人的两个小村子,太祖等人住一个,国军驻另外一个。他不当回事,汪东兴不敢不当回事,三下五除二抓了十几个特务,正要料理被太祖看见了。太祖说,这些人你杀了他们也没什么作用,不如教育之后反向安插回去。可惜不知道这些特务给安排回去有没有起什么作用。

这批特务注定是历史上的无名人物,不过倒是创了一个历史,太祖亲自安排的最低层次特务。

七、特务学生。

余老师一次提到1952年还有国民党中将被拉出去枪毙。大概有两个半地方是高压线,沾了这些东西,如果不是对TG还有作用,就有可能保不住脑袋。两个是匪、特,半个是会道门。

北平的多所大学里的特务学生,在TG进北平之后都落得很惨,判了无期或者十几二十年的颇有一些。这些特务学生好在没动手杀过人,也就是搞搞宣传、说说风凉话,?两辆种嗟模疃嗦展髯哟蛉嘶蛘呷涌樽┩飞兜模裨蚝芸赡苄谭I匣峤徊健?

八.毛泽民戏弄特务

太祖被民团抓住以后,以银元行贿换得逃命。无独有偶,他弟弟毛泽民也一样。

毛泽民当时在天津做地下工作,搞印刷厂。被特务给扣了,先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拿出来贿赂特务,然后麻痹特务说把厂子卖了凑了钱就多送点。然后用拍卖工厂设备的借口把印刷厂的设备运出,负责监视他的小特务还以为他真的在卖厂筹钱。然后是人财两空。

经济大师毛泽民可惜了,如果不是被自己的大哥给拉上TG这条船,他将是一个成功的民族资本家,毫无疑问。别忘了人家是苏维埃中央银行行长的时候,陈会计还混不到他的下手。

毛家另一个可惜的是毛泽覃。毛泽覃比太祖小12岁,从长相到性格都像大哥,连贺子珍都能蒙一下。毛泽覃长于军事,一路政委干上来的,那年头TG的政委有哪个不是军政双全的。如果不是牺牲过早,55年应该是上将保底,大将有戏。1976年71岁,正是政治家的黄金年龄。“共产党不是毛家祠堂”这句话出自毛泽覃,是反抗太祖体罚的情况下说的。

诸位想培养自己儿子成天才的,不妨仔细研究下毛太公顺生怎么教育儿子的,然后去湘潭看看太祖家的祖坟怎么修的。

九、说到难逃一死的两个半。

萝卜酒那篇《大枪》俺也是看得很上瘾,看第二遍注意到了武林高手49年之后被中共所害词句。大概叶问和薛颠配得上。

薛颠是因为一贯道的问题被拉出去毙了的。一贯道现在在台湾很兴隆,在大陆刚解放的时候可没少忽悠不明真相群众跟共产党作对。中华5000年,TG是第一个牢牢把握基层政权的中央政府。掺和会道门,就是和TG的政权根基过不去。看不清形势,也就别怪自己命苦了。

没那么玄乎架起机枪扫。就是TG去了几个公安,带出来送进局子拉倒。

另外一个的说说现在火的不能再火的一代宗师叶问了。叶问是上过军统的特训班的,他的工作也一直有军统背景。1946年起在广东佛山的警察部门工作,负责侦缉地下党,TG打过来之前最后的军衔是上校,职务好像是广州市卫戌司令部南区巡逻队队长(待查资料确认)。手下TG地下党人命恐怕不少于两位数。运气不好,这种直接和地下党对抗还是个没什么价值的中级军官毙了也就毙了;运气好跑掉了,然后收了个好徒弟。

十、间谍被抓了怎么办。

如果你是一个落入别的国家情报机构手里的间谍,而且不想叛变,或者确信自己一旦叛变可能会死的更惨,那么你应该怎么办?

1.竭尽全力把自己还没有叛变的消息传出去,以便自己的上级觉得你还有营救的价值。

2.祈求什么神灵都行,希望自己上级手里有值得交换自己的筹码。

3.继续祈求,希望自己的上级觉得这么交换还比较合算并乐意这么做。

用两位谍王做个解释:阿贝尔被抓后利用美国传回了自己没有叛变的消息,因为他使用了一个已经去世的同事的名字,美国人的大肆报道正好告诉苏联人,这厮没有叛变;苏联人手里有第一个被打下来的U2飞行员;美国人急于交换,苏联人也认为一个飞行员换一个间谍网核心人物的交易值得做。然后阿贝尔就被换回来了。

佐尔格就不行了。首先他招供了,虽然他的招供为中西功等人赢得了时间,但是也使上级无法营救他的,因为不能确定他是否已经叛变;其次苏联人手里可没有这么强大的一个间谍,要是有的话贝利亚和亚戈达就去找对咪咪撞死算了;第三条就更谈不上了。

十一、周公的语言能力。

周公懂英文。西安事变可以与宋美龄用英文流利交流毫无障碍,张学良宋子文也用英文讨论。可怜土包子杨虎城,啥也听不懂。四十年代口语就不太会说了,当然到老了听还是能听一些。

周公懂法文。周公毕竟在法国生活了那么久,而且法文可能是他掌握的最好的外语,多年不说不听之后依然可以和西哈努克讲法语。当年在法国勤工俭学的时候,法文的资本论和共产党宣言他都翻烂了。周公当时其实没怎么勤工,他倒是想去打工来着,但是大家一致认为他集中精力领导大家更合适。

周公懂俄文。莫洛托夫曾经在一次酒会上向周公抱怨,说你明明会说俄语,为什么要用英语敬酒。

周公懂日语,虽然入学考试日语没过,但对于日常生活并无大碍。其实大家现在去考高考语文估计是考不好,但是并不妨碍咱们过日子。

周公熟稔外语有个好处,对方国家领导人讲完话,他就知道大体什么意思了,但是他还可以等着翻译讲完再出招。和对方国家领导人相比,多出一倍的思考时间。同样的时间,他出两招,对方只能出一招,占了这个便宜。

十二、张友渔的地下工作

张友渔是大律师,也是北京特科重要成员之一。北京特科和北京的党组织以及顺直省委没任何关系,直属上海特科。

和张友渔一块工作的一个北京特科成员,解放后是山东省委领导,当年在天津公安局管预审。地下党被抓进来表现如何他清清楚楚,表现好的掩饰马虎一下,表现不好的痛揍一顿。这就不错了,落在西安共谍李茂堂手里的叛徒,有在招供到要害之前被直接刑毙的,叛徒死都不知道为什么死的。

薄一波、李运昌等人被关在天津反省院的时候,张友渔是反省院的副院长,薄一波是反省院里面地下党的党支部书记,当然薄一波不知道。

十三、张作霖大帅府里的党支部

党支部书记是董季皋。董季皋在1925年之前就已经入党,1925年因写得一手好毛笔字被张作霖重用做秘书。张作霖在北京时期,张在里间办公,董季皋在外间办公,负责抄写书简,中间只隔一层镂花板壁。

董季皋的家是中共顺直省委机关所在地,他自己的工作是负责军运,他夫人以基督徒的身份为掩护做交通员。

南京曾经给张作霖发来密电要逮捕董季皋。张作霖故意在董季皋在隔壁办公的时候大叫“这个人也要抓,往后我的书札谁来写”。当天董季皋回家后第一件事是告警让别的同志撤离,第二天和他的女婿等18位烈士被捕随后遇害。

十四、KMT的海军

当年军统头子戴笠曾经醉心于KMT的海军司令,但是KMT的海军却是TG活动的最为得手的地方之一。TG地下党号称对KMT70%的舰艇有把握,不知道戴笠在天上知道到这句话的时候会怎么想。

策反KMT海军的关键人物是张权和吴石两个人。一个在解放前牺牲于上海,一个不久牺牲于台湾,但是从KMT海军的情况来看,两个人牺牲时都带着这方面的秘密一起走了。

十五、侮辱军统智商的何基沣

何基沣有个副官是TG,抗战期间被军统察觉了,何基沣设法把他送去了TG那边。然后到了淮海战役之前,TG又把这个人给派回来了,何基沣还让他当自己的副官,还把军衔和职务给升了。

这纯属侮辱军统的智商。

十六、还是特务学生

沈崇那个学校,1947年5月18日那天,严阵以待的青年军撤走了,剩下的学生三三两两围着维持秩序的宪兵申诉青年军打人。一个特务学生凑过去之后打了某宪兵一个耳光,然后宪兵们就开始打别的学生了,这一次TG的地下党吃了特务学生的大亏。

北医的特务学生曾经偷偷的问一个地下党学生是不是TG。这个学生反问他:你要不是特务,问这个干什么;你要是特务的话,哼哼……

其实特务学生并不是都很笨。三青团北平的头还曾经是个高考状元呢。

十七、北大里的收音机

北大地下党有台收音机,专门负责收听新华社的消息。这台收音机居然是叶剑英留下来的。然后学生里的地下党把这台收音机当仪器设备藏在了物理实验室。

十八、外籍人士们

燕京大学外籍教授们有的把地下党藏在自己家里,然后当人梯送地下党跳墙逃跑;有的负责把守大门。

十九、还是燕京大学

燕京大学的地下党很是猖狂,军统就惨了,只得一二十名骨干和几十名追随者。燕京大学选学生会立委,TG大获全胜,特务学生便要捣乱。特务学生抢占了前面几排大吵大闹扰乱秩序,占学生大部分的酱油众们不堪吵闹打算退场。眼看特务们搅局就要成功,地下党们抬出一块大黑板上写“凡拥护本次选举者请起立”。这下好了,酱油众们本来对特务学生们无可奈何正要退场,可不就是站起来要走吗?这已经站起来了,没人带头再坐下也不合适啊,干脆就集体表态拥护算了。


 

【原创】天下无谍4.0 (在床上征服共产党女叛徒) [ 黄河故人 ] 于:2011-08-11 09:04:15 主题帖


 

我觉得用这个名字可以吸引比较多的人看。我把这条藏在中间。TG不光过五关斩六将,也有走麦城的时候。

1.        黄镇中,宁都人。1930年假扮夺枪造反,投奔了董振堂、赵博生的队伍,被任命为指导员,同年冬带35人枪叛逃。自1931年到1949年,死于他手下和他部下的党员、红军家属、红区人民、群众数万人,民房被烧毁数万间。

淮海战役后宣布协助欢迎共军者杀、一人投降共军杀全家等“十杀”,并在宁都山上筑垒企图和共军论持久战打游击,他坚持了26?欤怀志昧恕9簿苋说赖呐辛怂贡小?

……………………………………………………………………………………

2.        沙文汉一家个个出人头地。老大是大书法家、朱家骅的亲信,但是不问政事;老二牺牲于广州起义,老三沙文汉老四沙文威都是谍报高手、老五沙季同是徐悲鸿的学生。不过最彪悍的是老三的老婆。

老四沙文威1937年在大哥介绍下进入朱家骅手下工作,负责保管机要文件,从此大批文件变成了国共双方共享;1941年入中统;1942年被中统派往上海负责汪伪情报,从此这部分汪伪情报继续与共军分享;1945年之后更上一层楼,党国华北东北大批军事情报可以做到国共分享。老四手下的汪维恒是陈诚的军需署长,辽沈战役的歼敌人数几乎和汪维恒提供给共军的情报相当;前面提到策反党国海军大业未成身先去的张权将军也是老四线上的。

老三沙文汉,长期干地下工作,堪堪躲过刀锋的次数两只手数不过来,也曾经多次与上级失去联系,但是矢志不渝。沙文汉既是红色国际特工高手,也是国内情报大师。文能提笔安天下,写文章、出图书、做杂志、办学校个个风生水起;武能上马定江山,曾接替张爱萍任江苏省军委书记,浦东游击队、浙东游击队都是他的手下;统战方面,曾任上海局策反委员会副书记,书记是老太爷张执一。

沙文汉对党极为忠诚,多次失掉关系,仍然努力寻找上级。一生中最后两个字是“谢谢”,不是对自己妻子说的,而是对上级来电话传达摘掉他“右派”帽子的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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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沙家在谍报界虽然功勋卓著、但是最卓著这人却不姓沙,乃是老三沙文汉的老婆陈修良。想当年军统上千人在南京城里抓共谍,然后被她搞了个海陆空三军大起义,而且开着小火轮接共军渡江。

(再次重申,别TMD光念叨拿下总统的的部队番号是三十五军,军长是吴化文。里面三分之二的人是共军,包括俺们的铁道游击队,说话算数的也不是他吴化文,是政委何克希。老吴能在乱世活下来,关键就是知道啥时候放手、啥时候出来装门面。)

陈修良是向警予的秘书,并由向警予介绍入党。1927年,陈修良在母亲陈馥主持下,陈修良与沙文汉结婚。她最精彩的是1945年秘密进入南京领导地下工作,此前南京的地下党曾经被严重破坏8次,但是她这一把就全部翻盘。参与南京解放的一位将领说“南京实际上是和平解放的”

仅举一例,陈修良在翻阅党国干部名册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高官人名和30年代某地下党名字相同,打探之下发现原来果然是同一人。考察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人当年失掉关系之后就深度潜伏了下来。

再举一例,南京军话总站,这个地方除了那个挂名的站长,剩下的全是TG的人。不客气的说,宋美龄电话里管凯申公叫了几声“达令”,或者凯申公电话里骂了手下多少次猪头,共谍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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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陈修良夫妻都是忠贞不渝的TG谍报大师,但是陈修良前夫却是一个叛徒。陈修良的前夫是余平,在莫斯科期间隐瞒自己已经有妻子的情况和陈修良结婚。1927年被捕后叛变,成为中统特务。1949年让党国给扔在了大陆,被抓半年后病死狱中。

余平曾经去劝降夏明翰,但是未果,反被夏明翰连嘲讽带痛骂给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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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说到大家感兴趣的话题了。钱壮飞是徐恩曾的机要秘书,钱壮飞救了共产党的同时还把徐恩曾给玩得溜溜转。但是钱壮飞自己都不知道,周公和顾顺章在徐恩曾这里至少安插了两条线。不仅徐恩曾的机要秘书是共谍,他的机要员也是。

这个人是费侠。费侠是个大美女,留苏学生,有文化、有气质、有长相、有口才。顾顺章叛变后费侠被指认,徐恩曾这个花花大少居然一见这个共谍就魂不守舍,变成了一个好男人。在顾顺章的说服下,费侠叛变。叛变后费侠虽未加入中统,却专职负责对留苏学生的策反,成果斐然。1949年上海解放前夕,还曾经叫嚣毁了上海。费侠和徐恩曾共生育三子二女,夫妻感情不错。

徐恩曾可以这么说,虽然在看不见的战场上完败于共产党,但是在床上却对共产党完成了征服。江山是老蒋的,美人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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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另一个被顾顺章说服的女叛徒是秦曼云。“白区党”近乎100%被破坏,其根子就可以追朔到秦曼云这里。秦曼云的前夫是关向应,离开关向应之后的丈夫是当时的曾任中组部部长的盛忠亮。盛被捕之初还是宁死不招,顾顺章指点中统从秦曼云下手,首先策反秦曼云,然后由秦曼云说服盛忠亮,盛忠亮遂叛变,大招特招。

盛忠亮叛变后,地下党损失到了什么程度?潜伏很深的特科还有一点人,文化圈夏衍那里有一点人,作用不大的江苏团委有一点人,工会方面还有一点人。剩下的全被连根拔起。

盛忠亮叛变后在中统任职,后进入外交系统,任党国驻乌拉圭、伊拉克大使。1964年去美国经商,1981年低调回国,在秦曼云的坚持下,她自己一人去见了当年的同学王鹤寿。

王鹤寿时任中纪委副书记,也算一方王侯,但却是白发驼背,布衣旧鞋。秦曼云时乃美籍华人富婆,浓妆艳抹,衣服华美。王鹤寿不愿意单独面对这个用靠战友鲜血换来荣华富贵的叛徒,于是拉了干女儿陶斯亮同去,于是才能留下当时的细节。

秦曼云问及当年莫斯科东方大学同学,王鹤寿回答短而有力,“离开人世的,个个是鬼雄;尚存人间的,亦皆为人杰。”

交谈一段后渐渐无言,秦曼云用同情的口吻问:“这几年来,你受苦了吧?”秦曼云除短暂被捕外一生生活奢华富足;王鹤寿一生蹲了六次监狱,最长的一次是共产党自己的十年牛棚,共被批判573场。然而神态自若的王鹤寿坦然一笑“这是我们党内自己的事情”。遂再无言。

盛忠亮的儿子曾经在他的老家建立盛氏女儿基金会,每年资助十名女生从小学三年级读到高三。这件事曾经被当地地方政府大书特书,作为政绩之一。不客气的说,这要是呆鹅和胖卡,估计做得能比这厮好十倍,但是也成不了地方政府的政绩。


 

【原创】天下无谍6.0 [ 黄河故人 ] 于:2011-09-18 03:06:42 主题帖


 

1.        天津的城防图。天津的城防图当时TG有好几条路线。其中一条是公路局的某人从负责这项目的人那里偷的。这不算什么过分。

过分的是他头天下午偷出来,晚上抄了一晚上,时间不够,他居然第二天又抄了一天,才还回去,眼看着找不着城防图那位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他的面前东翻西找。

2.        还是天津。天津解放前电信局长已被TG策反(那人本来是个脱党的早期人物),电信局里也已经安插了TG的人,陈长捷的无线电通信频率共军早已掌握在手里。刘亚楼的参谋可以和陈长捷共享他对部队的指挥,城内的地下党干脆是在收音机里听着陈长捷对傅作义的无线电通话迎接解放的。

3.        又是天津。天津碱厂的总经理那时候是李烛尘,侯德榜当时在国外。陈长捷最后一个祈求归顺的电话就是通过他转给地下党的。地下党的回应是“太晚了”。

4.        军统天津站在解放战争期间表现很不错,在大连、汉城、仁川都有潜伏机构,主要任务是对TG的策反,兼职收集情报,成果斐然。共军在大连的海关副关长(相当于此职务),即被策反带领几十条船投靠军统天津站。当时大连港的检查某所长、大连市政府某科长都是军统潜伏人员。被策反的这位后来担任天津特别站中校副站长。(专管海上)

5.        军统天津站确实有个叫吴景中的站长,不过其实他是天津站倒数第二任站长,只有几个月任期,倒数第一任是个留下来的替死鬼。

6.        张梦实是伪满总理张景惠的儿子,他有一次送情报就是把情报放在他父亲的标准照后面。他的身份加上照片确保了这情报没人敢检查。张梦实的老妈是七姨太,但是张梦实一想结婚就张罗着给他纳妾,女人当老婆和当老妈时候心态就是不一样。

7.        获取锦州城防图的第一个突破点,共军是花钱买来的,这钱花的值。

8.        锦州连以上兵力配置图,是国军派人监督一个共谍画的。共谍说他干活国军监督这人干坐着太无聊,要不您先找地方玩会?

9.        锦州外围义县的城防图是一个从国军过来刚一年的小共谍搞到的。国军一上校团长被俘后看到了共军手里的城防图,到排这个级别都和他自己的丝毫不差,于是说早知道你们拿到这个,他就不打了。

10.        锦州大街上的碉堡分布,除了前面的来源,还有几个对军事一窍不通的地下党每天散步统计碉堡情况,然后把信息汇总给一个会画图的情报人员,送到城外。

11.        八路军西安办事处和红岩村周公馆,长期处于KMT的全天候监视之下,问题是人家好像也没耽误什么事。

12.        还是潘汉年吧。投机商们打算整上海的银元、棉花、煤炭。一方面是陈会计出手,一方面潘汉年负责经济情报(周佛海的儿子就干过这方面的事),一方面陈毅元帅维稳,汝等安得不败……

13.        潘汉年长期混迹于花花世界,实际上不会交际那些东西,能跳舞,但不喜欢。无独有偶,那个和他不太过得去的饶漱石虽然多年混迹于腐朽的资本主义社会,实际上却是个苦行僧类的人物。

14.        潘汉年在上海解放后的一件大功是带领部下完整接收并整理归类了旧上海的几乎所有档案,有多少呢?一百三十多万卷。

15. 潘汉年有一次被跟踪后的脱险如同电影般惊险。发觉被跟踪后从一个关系人的家里前门进去,直接穿过客厅到了后阳台,脱下外衣、拿了帽子,从阳台上拿了一把大伞跳下二楼,安然脱险。(这房子在坡上,前面是一楼,后面是二楼)。特务们死活没想清楚他怎么从这么多人的围堵中消失的。

16.        湘江特委,白区斗争最危险的机关之一。主要领导人没一个干过地下工作的,从头自学起。成果相当不错,领导人是第一任驻印度大使袁仲贤。袁仲贤是黄埔军校毕业的,抗战之后才干了本行。

17. 说起宗教界人士,其实阎宝航也是从东北的基督教会起家的。冯玉祥这个基督将军身边一样有佘涤清。但是现在看看基督教会的棒子的渗透,那些宗教局的混蛋都是干什么吃的呢?宗教口,本来就不仅仅是民政的问题,还是国安的势力范围。

18. 想到了七七事变,老是有那么一些真相党说是TG干的,也难怪。您看看,卢沟桥的何基沣、过家芳都是地下党,何基沣派过去给监督营长金振中的王世江也是地下党,就一个吉星文是铁杆国军,他叔叔还是吉鸿昌。何基沣1939,过家芳1927(介绍人彭雪枫),王世江1938.后来留下来的张自忠倒不是,可是他的儿子女儿都是。至于他们的老上司冯玉祥,冯玉祥的老婆和闺女都是,都是后来才入的。


 

【原创】天下无谍7.0 个人趣评共谍之最 [ 黄河故人 ] 于:2011-09-21 12:29:22 主题帖


 

1.        资格最老的共谍

为人极为低调的张云逸大将,是共谍中资格最老的。1936年曾往返香港、华南做李济深等人的统战工作,时间约几个月。

资格老到了什么程度?1911年他参加了黄花岗起义.

2.        最为长寿的共谍

黄慕兰今年106岁,现在看来这个数字还可以继续延长。

3.        最会打仗的共谍

这个得是叶帅吧。十大元帅里只有叶帅长期浸淫于情报界,虽然被称叶参座;大将里面陈赓当无疑问;上将里面李克农情报方面没啥意见,不过没有打过仗;选一个有上将资格但是没有授衔的滕代远吧,他是主管,并没有亲临第一线过。

4.        最性福的共谍

金山,话剧皇帝。金山和赵丹是堂兄弟,金山加入演艺圈和TG都早于赵丹,赵丹在演艺界亦受金山提携。金山本命赵默,取谐音赵丹赠外号“混世魔王”。金山之风流在大上海名气不是一般的大,花儿从来投怀送抱,不是主动去采。也曾经抛弃怀孕的妻子张瑞芳,娶著名美女孙维世,总理赠《婚姻法》一本以为贺礼。可惜其在朝鲜又惹出了风流帐,险些被彭大将军毙掉。嗡嗡嗡后,金山恢复自由,接纳他的是孙维世的妹妹。

还有一个是卧底将军何基沣。何基沣并不风流,但却曾经有夫人特许(或默许)包养小三(一个妓女)。当时何将军被军统盯得太紧,惟自污以求保全,不久凯申公下令解除了监视。

5.        最悲惨的共谍

关露。她失去了几乎所有的东西:名誉、爱情、自由、文学,却几乎什么也没有得到过。“春天里来个百花香……”很多人都会唱,却不知道是她写的。终于患绝症后在去世前被告知平反并洗去不白之冤,支开保姆之后,服下安眠药安静的离去。

6.        最被以讹传讹的共谍

袁殊。他并非是网上传得神乎其神的五重间谍。实际上它是先叛变了中共和共产国际,然后又叛变了汪精卫和日本人,后来投靠潘汉年是不得已而为之。当然,这一次他没有再叛变,再叛变去哪儿呢?

袁殊自己很清楚,按照他第一次叛变的情况,被锄奸是正常的。也就是他和胡均鹤解放后在共产党的监狱里关着的时候没那么多的不平。

7.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共谍

中西功和西里龙夫,当然还有在北平等其他地方的另外几个日籍小组成员如白井行幸、尾崎庄太郎,100%的日本人。尤其是西里龙夫,几乎不会说中国话,却是三十年代早期TG最危险的时候入党的老资格。

8.        最可惜的共谍

个人认为张露萍案中的冯传庆是最可惜的共谍,虽然很多人都未必记得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说呢?冯传庆的职务是军统总台的报务主任。虽然军衔不高,但是位于中枢责任重,而且他年龄不大。打个比方,今年台湾罗贤哲的情况和他有些类似,但不如他作用大。

罗贤哲案也有意思,实际上早半年多罗贤哲就已经暴露,WW有关部门得到了这方面的情报。但是负责人认为这份情报太重要了, 必须归档保密,然后罗贤哲又活动了大半年。

9.        最漂亮的共谍

这个没法选。上海滩的女演员们有一拨是地下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只能自己找照片百度之了。比如张瑞芳、陈波儿……

10.        最帅的共谍

一点疑问都没有,周公。


 

【原创】天下无谍8.0 俊男美女赏共谍(上) [ 黄河故人 ] 于:2011-09-27 11:46:29 主题帖


 

和丰言的几位合写的,所以首发放在了那边。

现在有个常识是间谍一定要长一张大众脸,但是共谍总是不喜欢按照常理出牌。

天下无谍8.0 共谍中的俊男美女

从演艺圈人士开始吧,这里面比较多。

1. 钱壮飞。

没错,钱壮飞,的确曾经是个演员。当然他还是医生、?ㄎ褡摇⑻毓ぁ⒔ㄖ杓剖Α⒌ù笫Φ鹊取5彼乖诒逼降氖焙蜓莨缬埃窃诒贝笠窖Р康那吧肀弦抵蟮氖虑椤A砬撤烧飧鲇判愕墓驳潜蛔约旱睦掀爬鳷G的,他老婆是被他小舅子拉进去的。


 

【原创】?煜挛薜?9.0 从红色贝勒——爱新觉罗·宪东谈起 [ 黄河故人 ] 于:2011-10-10 08:44:31 主题帖


 

让人相信宪东成为在伪满洲国卧底的共谍,实在是一件很需要想象力的事情。

宪东是满清皇族,伪满洲国就是他爱新觉罗家的,他爹是满清复国铁杆遗老;

宪东是川岛芳子最小的弟弟,而且感情很深,是不是同父同母有待查书,因为川岛芳子的母亲特别能生,平均下来几乎每年一个;

宪东和川岛芳子一样,也是被送到川岛浪速家里养育,当时送过去的也不止一个,还有宪开和另外一个男孩。

姐姐弟弟同是间谍,但是各有选择,归宿也各有不同。

宪东的人生转变发生知道在川岛芳子被自己的义父川岛浪速强奸之后,得知此事之后,满腔愤懑却又无力改变现状宪东开始了对川岛浪速的仇视。

此后同样寄养在川岛家的宪东的两个哥哥先后考上了陆军士官学校离开,宪东则因为年纪尚小还继续留在川岛家里。于是两个人就开始了一段尴尬的时光,老头要面对宪东的仇视,宪东要忍受老头带来的屈辱。最后终于以宪东被送回旅顺结束了这段尴尬的时光。

宪东是如何接触到共产主义,又是如何成为共谍,成为共谍之后又做了哪些工作,实在是找不到。他们这个情报网是TG情报史上最成功的情报网之一,没有暴露,没有人损失成效巨大。当年太祖知道了这个情报网的情况之后,都为之精神一振。

来看看这个情报网中的工作的地方吧,伪满国务院、军事部、协和会中央本部、江上军(海军)、航空兵(空军)、军官学校、军管区、警察局、放送局(广播电台)、国家通讯社、中央银行、电话局、山海关检查站。人员有:

伪满国务总理大臣张景惠的小儿子张梦实(原名张绍纪)和侄子丁非(原名张绍维);伪满地方自治指导部(直属日寇关东军)部长于冲汉的儿子于静纯(他是伪满军校中校教官,其兄于静远是伪满经济部大臣);伪满皇帝溥仪的侍卫少将处长仵济熙的儿子仵志彬(本人是伪军中校);溥仪的当家侄子伪高射炮兵中校团长宪东;伪满军法处少将处长的儿子王诚(原名王恒烈)和侄子王谦(原名王恒绪);伪哈尔滨军管区 上校旅长的儿子孙为(原名孙仲元)等。这个情报组织的成员中,潜伏在海军的有金有声(伪海军上尉、江上军司令官宪原的秘书);陆军方面有石迪(伪陆军中 校,曾任军事部参谋,后调任黑龙江省密山军管区参谋);张进(伪军官学校少校教官);于清淮(伪军少校教官);马凡(伪哈尔滨军区学校教官);空军方面有关明修(伪空军上尉、沈阳航空部队飞行官);警察方面有张克诚(任过黑龙江省黑河讨伐队队长,后调任伪吉林省扶余县警察署长);还有关克(伪军事部次长秘 书官室文官秘书)。

这个情报网里没有一个是经过正式培训的,也没上过什么间谍学校,但真是滴水不漏。这么多年了,只有极少的回忆录和采访记录流出,而且都能对的上。看有些人的回忆录:比如某甲提到某年月日见到了代号为A的某人,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从另外的人的回忆录里,可能会提到某乙那一天去和一个人接了头,然后再核对双方工作轨迹,有时候就能把这些东西还原一点。但是看这些人的资料很痛苦,啥也没有。另外这个情报网几乎完整运作到了东北解放前夕,其中张绍纪直到1955年从苏联战俘营回国在公开身份。另外这个情报网中的张汉曾在长春警备司令部主管财务,1949年奉命前往台湾潜伏,乘坐太平轮,船票二等舱47号,因为“太平轮”失事沉没,壮志未酬身先死。“太平轮”的情况,王外马甲、萨苏、北宸介绍甚为详细,不再多言。

这个情报网的总头是华北许建国,以前写过的卧底汪精卫那里做到少将的李时雨也是他这一条线上的。许建国这个从农门娃子,13岁才开始扫盲的红小鬼一路成长起来的高手能力可见一斑。许建国之前领导这个情报网的是南汉宸,人行第一任行长,貌似共谍几乎无所不能。

宪东和我曾经写过的张绍纪是一个情报网的,张绍纪的路线图比较清楚。对自己父亲不满,去了东京学习。在日本期间,受自己堂哥张绍维(丁非)的影响下开始接触马克思主义。他们这一批官二代和富二代组织了东京留日青年救亡会。这个救亡会的发起者是一个富二代张为先。

张为先是20年代的老党员,更特别的是他是英共党员,英共党员里还有一个比较有名的是教育部长杨秀峰,其实英共里面中国人一共才十几个。张为先在组织这个东京留日青年救亡会的时候还是一个接不上关系的党员,就这么在没有希望、极端困难的环境中发展起了这个秘密组织。

当时困难之多,超出了大家的想象。比如,当时在日本,外国人如果十人以上聚会,需要事先申请备案。警察会在路边饭馆之类的地方数鞋子,如果发现鞋子太多,就会上来检查。

在这种高压政策下,共谍的活动依然疯狂。在这个东京留日青年救亡会之前,中共有东京支部,一直运作到全面抗战之后才撤离东京。这个支部的成员曾经成功搜集到满铁的满洲矿藏调查记录,这种资料到哪个国家都是绝密,而且这东西是很多鬼子脑袋换来的,抗联就多次打击这种矿产调查队。

这两个秘密组织没有交集,中共东京支部撤离的时候东京留日青年救亡会还没有成立。除了这两个以外,我也在找资料看看当时应该还可能至少有第三个秘密组织,因为在香港负责对大陆进行间谍和反间谍工作的曾昭科应该也是在东京被发展的,但毫无踪迹可循。曾昭科应该是香港第一个华人警官,吕乐等四大探长都不是官,也比他晚。

{写这一段是因为补充内容时候要介绍一下1931-1945期间东北的地下斗争,正好拙叔提到了这一点。于是就贴出来,反正这个也不是完本。可惜不能都写进去,比如夜幕下的哈尔滨原型等就写不进去了,大连纵火团也写不进去了}

PS:别问为什么没有5.0,我也不知道